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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5日

年轻就是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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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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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的英国政党试图在年轻和成熟之间寻找最佳组合。执政党工党在布莱尔长达十年的领导之后,没有等到自己年轻的领袖,而是选择了成熟的布朗。年轻的大卫•米利班对成熟的布朗在长期威慑之后,选择了放弃参与党魁选举。布朗在一场没有竞争的比赛中,安全上位。
 
但是,年轻依然是布朗内阁的一个卖点。典型的例子就是布朗延揽年轻的米利班兄弟入阁,42岁的大卫•米利班出任外交大臣,39岁的弟弟爱德华•米利班出任内阁事务大臣。与此同时,布朗内阁出现大批“四十岁阁员”,比如国际发展大臣亚历山大(40岁)、未来财政大臣的热门人选波尔斯(40岁,现任儿童、学校和家庭大臣)。
 
相比较工党的四十岁内阁,保守党领袖卡梅隆,依然保持自己新鲜度,成为该党和英国政坛年轻化的标志,经过2年的磨砺,卡梅隆在政治场上日益显示出自己的攻击性和昂扬的斗志。虽然他在饱受执政经验不足和政治作秀的抨击,但是其日益高涨的斗志已经挑起了选民尝鲜的欲望。
 
2007年,首相布朗在短暂的执政蜜月之后,接连不断地遭到公众个人数据丢失、北岩银行风波和党款丑闻的打击。即使英国民众能够维持对布朗的信心,却慢慢失去了对工党的耐心。最新的12月份民调也证明了这点,民众对布朗依然保持积极评价,尤其是在经济管理能力方面,然而对卡梅隆的偏好已经超越了布朗,成为下届首相第一人选。
 
同样的年轻化诉求在第三大党自民党中凸现,并且成功地在2007年12月迎来了自己不满四十岁的新一代领袖克雷格。2005年12月,自民党前党魁肯尼迪因酗酒问题,黯然下台。2006年,年近七旬的坎贝尔掌舵自民党,无论是党内,还是支持者,都一直期待有新鲜面孔出现。以至于坎贝尔本人今年也承认英国需要实质性政治出现,言外之意,老一套的已经不行了。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坎贝尔除了以个人威望,稳定自民党大局之外,无力提出更加有冲击力的政纲。克雷格出现,给自民党未来发展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有趣的是,在2007年自民党年轻化是由该党一贯的内斗推动,也与备战英国大学有关。今年在自民党年会上,克雷格已经公然挑战坎贝尔,要求政党年轻化,坎贝尔依然坚持自己老当益壮,其中关键一点是认为自己可以领导自民党进行下一场大选。然而,在布朗宣布大选不会在近期内进行之后,自民党外部压力骤减,党内要求年轻化呼声再次高涨。坎贝尔迫于压力辞职,在短期之内实现了该党年轻化。目前的克雷格有“小卡梅隆”之誉。
 
2007年可以看作是英国各党调整期。布莱尔离职,让大选成为一个悬念,也使得英国政治失去了一个国际性符号。顿时,工党、保守党和自民党开始在具体政策上较量,再没有一个极具人格魅力的领袖出现。主要大党围绕这可能大选和可能不大选的模糊信号,随时调整自己未来发展计划,尤其是保守党高频率地宣传自己的政治纲领。
 
现在看起来,布朗这种将大选模糊化的策略,在英国政坛至少造成了两个效应。第一是推动新生代政治人物进入主流,主要三大党不管有没有选举,成功地实现了自己领导的年轻化,自民党尤其明显。
 
第二点工党侦察了反对党火力,却也降低了工党诚信度。工党在是否大选问题上,措辞模糊,成功地让保守党频频出牌,提前进入选举状态,公布了自己的纲领,工党政府借机吸纳对方政纲,变成自己的政策,在节奏上打乱了保守党选举步伐。
 
但是,布朗把一场不可能的大选,操纵过度,使得民众相信将有一场大选,调足了胃口,事实却是在2008年也不可能出现大选。
 
显而易见,2007年的工党、保守党和自民党完成了自己的内部更替,大选将成为未来两年的核心话题。尤在英国经济前景不明朗的情况下,布朗已经基本上耗尽了自己在经济管理能力的信用度,公众对保守党和工党的经济管理能力可能出现持平评价,那么在未来大选问题上,年轻将代表了一种新筹码和资本。
 

卢红博士:孔子未到,子贡先行

 
 
从BBC的 Bush House到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SE,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Politics),走路3分钟。这是英国两个标志性的机构,代表了英国人引以为傲的媒体和学术。
 
全球第一家商务孔子学院就在3分钟路程的中间,LSE为这所孔子学院在临街位置,提供了整一层楼的专用培训室两间和办公室两间,成本很高。因为在LSE,从早上8点到晚上10点,几乎每一间教室都被循环地使用,这是伦敦的节奏和效率,也映衬这所孔子学院的奢侈。
 
卢红说,“我们常常收到别人要求使用教室的要求。”卢红是LSE伦敦商务孔子学院的学术和行政院长,当记者不小心用中方院长来称呼她的时候,卢红博士马上纠正了这点。
 
另类的学术道路
 
按照中国汉办对孔子学院的设计,孔子学院一般包括英方院长和中方院长,前者是英国大学指定,后者与该英国大学搭档中国大学指定。LSE孔子学院的中方搭档学校是清华大学。伦敦商务孔子学院有不同与其他的管理模式, 卢红在孔子学院结构中,属于英方工作人员。
 
LSE孔子学院的特殊之处在于,第一,它是全球第一家冠名“商务”的孔子学院;第二,从起步开始, 这家孔子学院就得到英国商界和国家汉办资助的启动资金约20万英镑;第三,到目前为止,这家孔子学院的学员绝大部分是英国工商界和金融界中高层管理者, 如汇丰银行总裁格林先生及太古集团执行董事邓莲茹勋爵等。
 
工商界投资,加上LSE在英国的地位,卢红博士说自己做这份工作,有点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能够拿到这份工作,在英国教育界也是不小的成就。2007年8月,LSE招聘孔子学院经理,卢红最终获得任命。一个月以后, 由于工作性质的转变及责任的增加, 出任LSE伦敦商务孔子学院学术和行政院长。
 
在此之前,卢红博士在中国广西大学从事教育工作,1995年来到布莱顿,两年后她攻读教育学博士学位,与此同时,她在布莱顿市政府教育部门工作,负责学校和家庭联络及教育热线,并创办了当地华人文化中心, 同时在布莱顿大学任职教育顾问和讲师。
 
2000年,卢红发起了中国教育发展项目(China Education Development Project
CEDP),这个项目得到了当地政府及英国文化部资助,并且与卢红所服务的中国文化中心结合,成为卢红在进入LSE之前事业基础。
 
与很多中国学者在英国学术路径不同,卢红博士将教育和社会项目紧密结合,并且一定程度的引入了商业和管理因素。在英国,绝大多数中国学者,往往是在博士毕业后,遵循着“博士后—讲师—高级讲师—教授”的路线发展,也有在博士毕业之后,投身工业界,从此不再走学术的回头路。当然也有中间再回到学术路线,相比较而言,卢红的英国之路,显得颇为另类。
 
志愿者的机会成本
 
1995年,卢红只身一人来到英国,布莱顿是第一站,也是她事业的起点。卢红在1996年布莱顿大学读完硕士之后,次年凭借英国皇家妇女研究基金的帮助, 在萨塞克斯大学做中英比较教育的研究, 随后获得布莱顿大学和奥圣教育基金的奖学金, 攻读博士课程, 研究课题是多媒体技术在教学中的作用。
 
由于家庭和学术的双重压力, 仅有的奖学金不足以维持年幼的女儿及全家的学习和生活费用, 卢红在布莱顿市教育署找到了一份工作。这份工作暂时缓解了卢红的经济压力,却很难说能够给卢红带来什么。每个月,卢红要去拜访当地学校,了解家庭对学校的意见和反馈,因此她开始进入到当地中国社区。
 
“当初,大陆人非常少。而我是大陆人,同时能讲广东话。负责了当地华人教育热线工作。”借助自己在政府机构的经验和资源,卢红在当地涉入到当地华人文化中心,“最初想法仅仅是把中国朋友put heads together。”正是这个中心成为了卢红在英国事业的起点。
 
作为一名志愿者,经营一个中心,在英国可以得到很多免费的培训和来自官方专业机构的支持。卢红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了许多管理者应具备的技能, 如项目策划, 人事管理, 资金管理, 市场和宣传, 时间管理、危机处理、民族平等性,人际关系发展等非常实用的技巧。这些技巧让卢红受益匪浅,也是这些课程让卢红对英国社会了解,超出了单纯学术研究的范围。
 
由于卢红的志愿投入,只有两个人的华人中心逐渐得到发展。“志愿者精神”是卢红非常强调的意识。“你需要很多无偿的付出,往往是这些义务的工作, 让你得到很多的锻炼和机遇, 而你所有的付出都会成为你的credit”。另一事实证明, 卢红从一名普通的社区翻译, 成长为2004年雅典奥运会国际奥委会新闻发布会翻译。
 
通过经营中国文化中心,卢红从一名华人社区的志愿者,转型为一名华人社区的领导者,。其中的艰难,卢红并没有多说,仅仅强调了一点:低调。“低调能够帮助你更好地开展事情,让人容易接受,特别是在华人圈中”。现在,CEDP中国文化中心在布莱顿市中心地段拥有了年租金2万英镑的办公室和场地。而每年中心都通过不同类型的活动如教育与培训, 教育热线, 中华艺术团, 中文教学和中国文化在整个地区的推广来提升中国文化中心的声誉和对社区参与度。卢红也因为工作业绩的突出而两次得到英国女王伊丽莎白的接见。
 
中国文化中心成为卢红下一项事业的Credit。2000年开始,卢红成功地申请到英国政府资助,发起了中国教育项目。“中国教育项目需要高学历人士参与,起码是硕士文凭,精通双语性,英语,汉语或者粤语。”中国教育项目在布莱顿获得极大成功。到目前为止, 运作来自政府各部门的项目运作资金超过50万英镑。
 
“不在乎时间,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总是会得到机会的”。卢红把自己从志愿者到领导者的道路,归结为不在乎时间和兴趣。
 
孔子学院不能只谈孔子
 
中国文化中心和中国教育项目给了卢红Credit,那么进入LSE孔子学院,可以看作卢红得到的又一个新的回报。事实上,这个机会融合了她自身教育学术背景、项目管理经验和商业运作理念。
 
作为全球首家商务孔子学院,LSE这个定位符合卢红的职业经验,却也是处在起步阶段的学院,面临重大挑战。孔子学院虽然是非盈利机构,却也同样面临着生存的压力。
 
在资金上,英国工商界,比如汇丰银行、德勤、英国石油、太古集团、渣打银行提供了足够的启动资金,而来自中国国家汉办的10万美元和3000多套书籍也已经到位。LSE提供的免费办公室和场地。在人脉上,LSE孔子学院的赞助方就是资源,中国国家政协主席贾庆林先生也为LSE孔子学院开幕剪彩。在创办过程中,前驻英大使夫人张小康女士是LSE毕业生,也为学院创办游说出力, 功不可略。
 
条件和外部设备已经非常优厚,但是免费的钱有时候拿着更烫手。卢红所要解决的问题非常简单:活下去。第一,LSE对孔子学院要求是一年之后基本养活自己。第二,按照现在烧钱速度,卢红必须要考虑3年之后财政状况。
 
单单从教学收支平衡来看,目前,LSE孔子学院的一对一课程已经开展起来,全部是来自英国大公司,比如汇丰银行、德勤会计所、英国石油、太古集团、渣打银行等,运作三个月共有约20名学员,特点是学历高,时间少,对汉语学习和中国商务文化要求也高,“他们需要用arrogant的汉语去谈生意”。高标准带来的高收费,课程收费是100镑/小时。然而,支付给教师工资平均是50镑小时。显然,LSE孔子学院这么大一个吆喝,不仅仅只赚这50镑/小时零头。
 
其次,一个面向高端学习者语言机构,课程是核心技术。“我们要影响这些商务CEO,通过商业来发展中国,让他们为我们所拥有的资源而付出”。这是非常有挑战性的目标。
 
而据记者了解,中国目前还没有非常成功的量体裁衣式商务汉语及商务文化方面的教材。如此宏大的愿景和现实的困境之间,卢红无疑重新在做一起白手起家的事情。经过三个月的亲身教学实践, 卢红已整理出一系列的实用课程及教材, 短期效应很好, 但长期效果如何, 卢红现在还不敢说。希望在合作院校清华大学支持下,LSE伦敦商务孔子学院能初步建立起来自己的课程体系。同时, 与清华大学共同运作针对中国问题的高层管理培训课程及圆桌会议。为领导者开发 “和谐领导力”课程等。
 
更为复杂问题是孔子学院进入了LSE,插在了BBC和LSE的中间。在采访之前,卢红曾经向记者介绍了《卫报》对于中国孔子学院的评论,卢红开玩笑说,“LSE不愿意被买下来”。
 
“伦敦商务孔子学院不是专门研究孔子儒家思想的纯学术机构,作为对中国商务文化了解的一个平台, 我们不仅要帮助英国商业界对中国有更好的了解, 我们自己对孔夫子的儒家思想也需要好好系统地学习。”卢红非常坦率地讲出自己的想法,也在提醒记者孔子学院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