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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 关于安妮霍尔和七人上山我很喜欢她的装扮,高挑的身材,一身中性的打扮.跟在身边的伍迪艾伦让人想起万一发育不良的比尔盖茨.非线性的叙述中,伍迪常常出来对着屏幕讲话,只要在海边的那段散步,唤起内心对爱情在秋天的感觉.
这是一个带有自传色彩的故事,也是所有对生活充满惶惑与荒诞感人的电影.爱情,在尴尬的问候中开始,一起走上阳台,还是略带尴尬的品酒.你也能够知道距离在拉近,也是知道两个人会开始相爱.然而当安妮迫不及待地进来同居的时候,你还是带着那种惶惑的惊讶.你是老人,不表态,只是忙着跟观众继续自己的故事. 再次的见面,是在阳光明媚的路边咖啡馆,安妮已经是自如的明星,伍迪还是那个神经质的喜剧演员.一样的结结巴巴,后面的话把前面的意思给吞没.很干脆的离开,柔和的音乐,把过去甜蜜的片段重新回溯一次,城市中,一个小知识分子的爱情也是秋天的味道,或者是每个夏天的早晨一样,清凉地开始,却无法把握中午的温度和窒闷. 在《教父》1里面,她演Michael的妻子。
10月27日 直奔中世纪BBC中国专栏这是一场期待了两个月的周末小憩。一家五口人,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来到布里斯托的Temple Meads火车站,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到了伦敦,在Earl’s Court, 我们倒错了车,在等车的时候,我看到了伦敦的天变蓝,阳光打在地铁站布满电线的老墙上,父亲正对着在push chair里面酣睡的小曾笠在笑。
我们第一站是V&A(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这是我最喜欢的博物馆。
直奔中世纪
大约两年前,我大概到伦敦找工作,中午时候累极了,没有地方歇脚,于是在South Kensington站下来。这是伦敦的法国区,我在这里办过去法国的签证,对周围环境感觉很好。那天在地铁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V& A,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博物馆,带着好奇,走了进去。
V&A的书店一下子吸引了我,因为企鹅图书的《Penguin by Design: A Cover Story 1935-2005》正在展示。我做过当出版家的梦,而企鹅就是自己梦里常常浮现的情境。在布里斯托的夏天,我常常花了很多时间散步,居然找到了企鹅图书创始人Allen Lane生活过的地方,而他就读的高中Bristol Grammar School就在布里斯托大学校园内。
那本展览的书,收集了企鹅图书经典的装帧设计。而摆放这本图书的V&A就是以视觉艺术藏品闻名的博物馆。那天,我极度沮丧:要面试的工作如鸡肋,面试过后不知结果;Earl’s court附近的地铁分支颇多,多次让我坐错;还有,当我闯进V&A的时候,其实也只是为了躲外面的雨。
幸好还有中世纪。博物馆里面空荡荡,因为是工作日的中午。我在里面慢慢地走着,外面是阴天,还有昏黄的室内照明,我穿过雕塑展区,不经意进入了一个更加昏黄的区域。两道接近室顶的凯旋柱,矗立在眼前,而有手边的教堂大门,是博物馆拷贝西班牙圣提哥大教堂Portico da Gloria,是罗马化艺术时期(Romanesque,始于12世纪西欧建筑风格,前承罗马帝国风格,后启哥特艺术)的杰作,讲述了末世审判时候天国的结构,然而气势与力度一下子提醒我后世罗丹的《地狱之门》。
这就是中世纪展厅。关于中世纪,是我知识上的空白。在来英国之前,我看过一部电影《第七封印》,讲述一名从十字军东征归来的骑士,与死神之间的赌局。其中,一段画面描述的是黑死病阴影下的中世纪农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死亡,如此艺术展现,对我而言,具有难以言传的魅力。我有一位朋友的嗜好是去参观墓地,每每说起,也能够唤起那种严肃的静谧,交织着夏天英格兰午后喜悦,秋风下夕阳落下前落寞,将不列颠呼啸的北风调成一种甘冽的清醒。而眼见的中世纪也如此。
父母对我带他们到这里,异常地高兴。在中世纪区,母亲看到了《圣经》中故事被如此丰富的展现,当文字的基督突然立体地站在她的面前时,她不停让我给她拍照,拍下耶稣被捕、背负十字架、钉十字架和复活的浮雕。
而对古董小有喜好的父亲,对圣乔治屠杀的那条龙,分外感兴趣。不停对母亲说,你看,西方的龙,和中国的龙完全是两回事,长得和狗一样。由于母亲虔诚的基督教信仰,在家里排斥一切带着龙凤标记的东西,这点使得父亲在买一些小玩意的时候,特别小心。
看到中世纪的龙,看到骑在毛驴上的耶稣,还有更多的器物绘画,父母对V&A的喜爱,溢于言表。而我在找两年自己来过的那个餐厅,傍边曾经有一个客厅,叫Poynter Room,是19世纪末期英国装饰家的杰作。在那个客厅里,是英国青花瓷砖装饰的壁炉和墙,讲述了四季循环。如果你是一个《指环王》迷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当精灵公主为阿拉贡死后,自己永生于世的那种孤独感到恐怖时候,那段画面的质地就是我这个客厅的样子。
不幸的是,这个客厅已经变成了餐厅的一部分,看着高昂的价格,我们只买了一壶可以续水的茶,一家五口坐到了花园里面,户外的阳光慢慢变弱,我们分享着从布里斯托带来的食物:昨天晚上做好的蛋炒饭、花生米和水果,还有超市的蛋糕。
南方和中古
还有因为V&A,是它能唤起我那次躲雨的温暖记忆,包括了里面昏暗带着沉醉的氛围的中世纪。如果你熟悉英国很多老Pub,你突然在雨天的周末闯入,喝一品脱ale,如果有份热乎乎的fish and chips,然后再喝一品脱,这近似我在V&A感受到的中世纪。这种感觉如此酣沉,以至于我怀疑过去所知道的“中世纪”,是受到了学校和历史学家恶意的作弄。
比如绘画,毫无疑问,如果你看过关于文艺复兴的历史,中世纪的宗教绘画会遭到的诟病。在绘画技法上,透视法还没有被应用,人物景物都是平的。比如圣母像平板苍白,圣子耶稣的童年像充斥着成人的神情。然而,当抛开文字的断言,我亲眼看到真实的图像,我觉得那苍白之中流露着是短暂的希望,永恒的绝望,成人化的圣子象征着世俗无休止的劳累,直至死亡。文字的机关稍微转换,感觉也是不一样,关键是自己看到的感受。
我不知道为什么过去所接触的知识,对中世纪如此充满恶意。仅仅因为Medieval 听起来有点evil的声音痕迹里面吗?
当英语中的medieval被用于中国历史的时候,对我这样一个中国南方人来说,是一个充满无限诗意的意象。“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这是我们中世纪的开始。
“我在北方的书记中想象过你的音容 —— 戈麦 《南方》”
过去在北京,我感到寂寞,中国的中世纪和南方是一个自己能够退居的世界。现在英国,当对着大红灯笼,大秧歌式的京剧、“恭喜发财”、唐人街假牌坊感到恶心的时候,惟有中世纪,才是让我沉默安心的底线,告诉自己中国的真相。
现在还有V&A,激发了我对欧洲中世纪的热情。这种热情,大约三年前开始,在那次之后,我一直想去看V&A的中世纪馆。对于V&A的想念,导致了这场旅行,对我而言,是对过去知识的反动和摆脱。对于曾笠,我想让他从小能够看到一些比文字和传说更加具体的东西,显然这有点心切。
我不承认中世纪是一个野蛮落后的时代,真正日趋野蛮荒芜的也许是我们自己,就像这几天我住在伦敦金融城的一个小旅馆,周末入夜之后,四周围就好像《第七封印》中那个“中世纪”的村庄。
10月26日 曼德尔森的毒药
英国商务大臣曼德尔森喝中国奶,做肾结石手术,虽然两者没有必然联系,却为他在中国媒体中获得戏剧性声誉。本周在英国政坛,曼德尔森同样引起了巨大反响,再次显现了他政坛"黑暗王子"的本色。现年54岁曼德尔森,在英国新工党的谱系中,属于布朗的死对头。曼德尔森头因为经济丑闻,两次被逐出内阁,今年10月3日第三次进入权力核心,被媒体称为往布朗内阁中"滴入毒药"。
据悉,这句"毒药论"来源可能是保守党影子财相乔治•奥斯本(George Osborne),因为他曾经告诉媒体一名资深工党人物告诉他,布朗可能在2010年5月进行大选,而且此人最新加入了布朗内阁。现在看来这人正是曼德尔森。在曼德尔森出任商务大臣之后,媒体抛出"毒药论",毫无疑问是对手在挑拨布朗和曼德尔森的关系,这种伎俩在英国党争中司空见惯。
不幸的是,奥斯本一逞口舌之快,却把英国乃至欧洲金钱与权力路线图给点破。因为这句话的背景是今年8月,曼德尔森在希腊度假胜地Corfu,与俄国铝业大亨德里帕斯卡(Oleg Deripaska)游艇上私人聚会。保守党影子财相奥斯本也在场。德里帕斯卡与曼德尔森面晤之时,罗思柴尔德家族后人内森涅(Nathaniel Rothschild)在场。内森涅是奥斯本牛津时代的朋友,也是曼德尔森的密友。内森涅的生意伙伴德里帕斯卡,在曼德尔森出任欧盟贸易代表期间,其铝业生意取得了政策优惠。一场世界级超级寡头的私会与关系网,却被奥斯本因为党争,无意中泄露,将罗思柴尔德家族、俄罗斯寡头和现任商务大臣曼德尔森的关系推到了聚光灯下,使得他们恼羞成怒,迅速采取了报复性举动。
首先是曼德尔森告诉媒体,在游艇上,奥斯本试图游说德里帕斯卡,为保守党捐款5万英镑。紧接着,虽然奥斯本与内涅尔的友谊始于牛津的本科岁月,但是,他断然放弃了与奥斯本的友谊,上周二在《泰晤士报》上发表公开信,宣称自己没有涉及政治捐款,暗示奥斯本自己试图游说,争取5万英镑捐款。根据英国法律,任何政党不得接受海外捐款,更何况来自俄罗斯。此外,内涅尔暗示自己家族可能会中止对奥斯本的财政支持,去年罗思柴尔德家族赞助保守党15万英镑,指定用于奥斯本的办公室。
奥斯本小剂量的毒药论,却引发罗思柴尔德家族和《泰晤士报》出手,成为近期英国政坛少有的金融界和媒体联手双杀,这基本上显示了曼德尔森的政治能量。一直看好保守党的《泰晤士报》在本周报道和评论中,几乎没有人为奥斯本叫屈,因为8月份的聚会上还有《泰晤士报》老板默多克的身影。面对如此强势的组合,保守党党魁卡梅隆的反应非常有趣,当问及对奥斯本的是否涉及游说捐款,他说"如果我妈妈有轮子,她就是辆自行车。"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奥斯本真的做了游说这种违反基本政治常识的事情,那么走人是自然的。
奥斯本用于打击曼德尔森的"毒药论",却差点给自己的饭碗里下了毒。本周风波证明了一点:谁在运行英国?毫无疑问,不是台上的三大党政客。
10月22日 两个gay男人的游艇之会本周曼德尔森又出彩了,对,就是那个温家宝爷爷表扬过的曼德尔森,9月27日喝了一杯中国牛奶的曼德尔森,那个10月初上任第一天去做肾结石手术的英国新商务大臣,虽然那杯奶和那场手术之间,暂时没什么因果关系。以他惯常的搅局风格,prince of darkness的名头,这次倒霉的可不是工党,是保守党影子财相奥斯本,一个有点gay兮兮的人。
曼德尔森和奥斯本8月份出席了俄国某大亨的游艇聚会,据说事后该大亨给保守党捐了5万镑,中间人可能是奥斯本和保守党一名fundraiser,卡梅隆的大学密友,一旦成真,奥斯本可能会走人,英国政党禁止接受海外捐款,况且还是俄国。
面对金钱丑闻,曼德尔森已经是滚刀肉,其两次下台,都是因为钱。而这次他的出场仅仅是花絮,完全是点炮搅局,下个月他出访俄国,也是见大亨。 此次事件最有看点在于,英国政经高层,包括罗斯柴尔德家族(内森涅 罗斯柴尔德 Nathaniel Rothschild是奥斯本的牛津大学同学,都是著名的bullington俱乐部成员,卡梅隆也是)、泰晤士报(老板是默多克,曼德尔森最先是他邀请去度假,然后上了俄国大亨的游艇)都涉入了其中,英国当前政客的关系网,可以扫描出一大片,泰晤士报还少见地发表了内森涅 罗斯柴尔德公开信,撇清自己并非掮客,言外之意,奥斯本自己当了说客。泰晤士报这样等于把奥斯本推出了自己的保护圈。 最逗的是,一贯党争略显窝囊的布朗,在今天的首相问题时间中高调呼吁要调查奥斯本。奥斯本年仅37岁,他如果倒下了,保守党目前格局要重新组合,而卡梅隆也会受到炮轰。这一场戏,背后已经有很多花絮可供报道,本周就写这个了。如果说美国选举是一场国际象棋,英国的选举有了点围棋的意思。当时公开gay的曼德尔森,与gay兮兮的奥斯本,在游艇是否相视妩媚一笑,那应该是多么值得回味的一刻。 10月21日 布朗赌经济,大家都押上上周文原稿随着英国政府救市初见成效,历时半年多的首相布朗的领导危机出现了缓解。这过去的近一个月的时间,成为本年度英国政坛极富观赏性的一幕,序曲是工党内讧和布朗的领导权问题,而开幕则在三大党的年会。
在7月份,布朗执政一年之际,工党和其个人声誉跌至谷底,多次民调显示大大落后于保守党。工党内部布莱尔系势力暗潮涌动,外交大臣米利班德在7月底发表的文章,被媒体解读为对布朗领导权发起挑战。
8月份,布朗度过一个极为低调的暑假,新一年的工党怎么办?外界充满了好奇与疑惑。9月底到10月初是英国主要政党的年会季节,各个政党在暑假之后,纷纷要向选民打出自己新一年的政策牌。按照惯例,第一个开年会的是自民党,议会第三大党,第二个是工党,目前执政党,第三个是保守党,目前最大的反对党。这个惯例从50年代开始延续至今,比较今年三党的年会议题的转变,可以看到国际金融危机对英国议会政治的影响,而最大的赢家目前是首相布朗。
在9月17日自民党的年会上,自民党党魁克雷格发表了演说,鼓吹该党对金融危机的先见之明,高度赞扬该党的影子财相坎贝对金融城的批评和对金融危机的预言,近乎“先知”。如果不出意外,自民党可能把自己对金融危机的预警,当作当年反对入侵伊拉克一样的行为,为自己的政治声誉和道德立场加分。
当自民党沉醉在道德优越感之时,随后举行的工党年会,工党似乎表现出了道德上的愧疚感,是把建立一个更加公平的社会当作布朗发言的主题,旨在反省布莱尔时代经济繁荣,却扩大了社会贫富差距。布朗说,“公平竞争在我们的DNA里面”。相反,对于十多天后全球性金融危机,在布朗的演讲中缺乏足够的笔墨。
第三场保守党年会,本来是一场全面反思和进攻工党的集合。党魁卡梅隆和影子财相奥斯本早在会前就吹风提出自己的经济计划,卡梅隆重点贬低布朗对经济贡献,而奥斯本负责推销自己的经济纲领。世事难料就在这里,大西洋彼岸,保尔森游说美国国会失败,700亿美元救市计划没有通过。卡梅隆在年会结束前一天,突然插入十分钟左右的谈话,表示保守党愿意与政府合作,防止美国国会扯皮的局面出现。
纵观三党年会,短短20天,英国政治经历了一个从道德感到向现实急速妥协的过程,布朗的机会来了。在随后的10天内,布朗说服英国老牌银行Lloyds TSB收购英国最大的按揭提供商HBOS,稳定人心,随后飞赴美国参加参加西方国家首脑救市会议,其后与欧盟主要国家元首展开联合救市对话,10月13日,英国政府通过了37亿英镑挽救三大银行的计划。
此次政策出台,显示了自民党自我鼓吹的道德感的虚妄。事实证明,在残酷的金融危机,或者更为实际的国家管理方面,自民党还未成年,影子财相坎贝虽然预言金融危机的到来,但是主张政府不要用纳税人的钱去给拿了巨额红利的金融城老板收拾烂摊子,事实刚好相反,英国政府买了单。
相比之下,保守党卡梅隆的妥协,证明了一点:在经济问题上,与布朗相比,他还是一个轻量级的选手。布朗在这场国际金融风暴中,展现出来的纵横捭阖和魄力,对选民的吸引力,绝非卡梅隆一场40分钟的主题演讲所能比拟。随着布朗声誉回升,卡梅隆所能做的大概就是,第一鼓吹保守党的妥协,是对国家的责任感,是基于自身对经济的分析能力,第二就是把金融危机的起因归咎于布朗的十年财相生涯。
但到最后时刻,布朗赌经济,不管是支持,还是反对,大家都要押上。 10月14日 一顿饭,一幅画,一个人晚上和朋友吃饭,突然说起西方的音乐和绘画。提到了Turner,我一直以为是个法国人,原来是英国人。他的作品,我至少在巴斯、布里斯托见过。他是landscape的大家,这种宽幅的画面,让我想起另一画家Edward Hopper。他是我在英国后看到的第一副很震撼的话,所以震撼,是因为对自己过去生活状态的总结。Hopper在欧洲生活过,我怀疑这幅画里面有他在欧洲的生活感受在里面。
于是我想到了曾笠,也许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欧洲大陆某个乡村,某个酒馆一起喝酒。更进一步,也许有一天在曾笠是个画家,即使抽象派的画家,我能够读到他喝酒的一个下午,如果是作家,看到了一句喝酒时候的窗外情形。所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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